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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第50期 总第7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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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评诗话】云轩《云门诗话》节选(二)
1、云轩曰:“方圆之教,甚得明晰。情与气协,辞与体并,非能语即能为诗。规矩之要,诗奥之门径也。”
2、擅于背诵,熟于行历,或能赏鉴,然终不知律,亦不作一二诗。此等之人其究外道也,不足与内行言。虽名大著多,仅皮毛而矣。闻其千言不如观其一作,清浊遂判然。
3、事物有差别,同类曰差,异类曰别。差所以分上下,别故以判是非。学诗贵辨,所辨即识差别。不知差别无以进益。
4、吾所恶于新诗者有四,一曰以客欺主,二曰以邪压正,三曰以淫乱性,四曰以呓伪神。
5、川中有为新诗之人,设一书院,以为其雅集之所。或问于云轩以为之何?轩哂之曰:“书院者,教化之所,授之主经,史子次之,仲尼道统其所尊也。夫新诗所尊泰西之沙士比亚拜伦海涅诸人与此传统格格不入,非戏谑者何以为?昔诗人足迹山水之间,集于风月之畔,未闻集于斯也!今之世,圣道潜,妖魔出,名不符实岂止于斯也。天下混恶,礼教寝废,悲矣哉!”
6、学诗心路不正,万般皆枉然。心在内修,路在外学。内外皆道,不可轻之。心曰体仁,而后七情具。七情具而后真人也。路曰方法,或师从,或自学,必追古道,求贯通,至于一也。
7、人以风花雪月不能见政治之态度,江东行客曰:“无态度亦是一态度。”云轩亦称之。
8、云轩曰“诗中绝句必求流畅,然忌流俗。不畅,气滞而死。俗则格卑,伤气。
9、某作老干体,持作问于轩曰:“何如?”轩告之曰:“未可!”某曰:“请正之。”轩曰:“实非在文,质也。未汲古而怀道,安足知之。未学而思,安足悟之。虽有力为千篇,不抵一言耳。”
10、风吹风来风飘风过,每动词不能乱下。此词悲恨,用飘。
11、初学诗词,宜从短小,求其精干,合于雅正。旁无外教,内有适心,而后伸展。勿求字数之多,言辞之巨。慎之。
12、江东行客曰:“诗者之心,不争不斗,唯求合乎道。道法自然,不外乎情。此高下自判也。”
13、轩曰:“诗者之心,七情之所生焉。外见而触,七情理而发之,中节谓之和。隐不发,非人之常也。虽不争不斗,胡无喜恶乎?道有风雷雨露,诗亦如是。”
14、或曰:“诗性情至之则可,格律其束我乎!”曰:“谦以得,临观之义不可废也,在坎陷不知宇宙之大,不至不觉焉知格律之要。”
15、或问:“格律缚我,不得尽性。”曰:“缚其在格律乎,自缚而矣。擅剑利于拳脚,不擅者其若顽铁。故常习以为用,毋自欺。择善如流是擅师者也,知善不从乃不擅师者也。故君子卑己隆人事师,不敢自专。必直方大,故有容有得,无容无得。”
16、或曰:“诗文吾见异乎于彼,吾其然,彼其然?”曰:“何啻于诗文,书画摄影乐歌亦如此,心未一,教未同,感故异也。子与彼咸取于心,非然非不然,惟真耳。”
17、自古擅诗之人多业余,不擅诗之人多专业。
18、学诗数重障,曰有怯,曰无畏,曰有惰,曰无知,曰无我,曰我执。怯者,初涉之见其浩然,谓我不能。无畏者,初入之不见其峻毅,谓我何不能。有惰者,或久不进者,或不见利者。无知者,以彼名焉而慕,以彼寿焉而慕。无我者,或泥古不拔,或颂政不怨。执我者,知小而不知大,是我非他,不见道也。
19、或问:“诗词尚雅言,恐不能下众?”曰:“雅者正也,正者中道也。何谓传统,循中道而行而矣。夫众有智愚,有学与不学。可谓泛乎?欲使其众之,而变诗词之言,是媚俗也。为之在我,思之在彼。思与不学孰振之。而智与学可以向道,自心向往之,孰谓去雅而就俗。夫雅者文之事也,必用化。匪朝匪夕不可急迫之。更不可曲就之。戒慎。”
20、极智者,无师而通,观而会,然其鲜乎。次者,师点拔之,思而会。次者,师指引之,导而会。次者,师鞭策之,规矩而会。末之者,困蒙不发,自沉于溺,师其无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