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第3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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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第32期 总第61期




  作者简介:李增山,1945年出生,河北平山人,部队退休干部,大校军衔。中华诗词学会第三届常务理事,北京诗词学会原常务副会长,《北京诗苑》主编。出版《霜叶集》《黄花集》《秋草集》《李增山诗词选》《茶轩诗稿》《汉俳三百首》等诗词集及《茶轩说诗》等诗论集。作品入选《2012年中国诗词年鉴》《当代诗坛百家文库》《北京百家诗词选》等。本人为《诗词中国》经典名家之一,曾多次在“华夏诗词奖”“新田园诗歌大赛”等全国性大赛中获奖及获2022年度“中华好诗词”奖第一名。

《茶轩诗话·卷十二》(五)

李增山

四十一

  窃以为,只要不是满篇口号,诗中有一两句口号,不能算“口号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像这样的口号嵌入诗中,恰恰似龙之睛,人之魂。类似这样的口号并不是“唱高调”,没有这样的觉悟是写不出的。我的《八秩抒怀》不知有没有人说是口号诗,诗曰:“风尘两书剑,得失一胸襟。奈我须眉硬,任他霜雪侵。纵无天下计,亦有老臣心。只为金瓯缺,依然愁思深。”
四十二
  通常一首诗中雅俗风格应该一致,但是,有时雅中杂一句俗,或俗中杂一句雅,却能收到死水微澜的效果。不过,夹杂的句子一定要融入得自然流畅,并非故意而为之。这样的句子往往是口语中的经典,是大家熟悉的话。举例一首雅中杂俗的拙作吧!《八十初度有感》:“须眉莫叹已苍苍,多少男儿死战场。夫复何求馀一梦,垂纶东海倚斜阳。”第二句算俗吧?
四十三
  “诗是吾家事”,历史上有几人像杜甫那样,敢说这样的话?但是,就连杜甫也不能依靠写诗维生。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是业余诗人,几乎就没有职业诗人。他们的诗是思想感情的自然流露,而非为了写诗而写诗。当下,为了写诗而写诗的人却不少,这可以从他们诗的内容反映出来。无生活,无感情,无思想,堪称“三无产品”。多是从犄角旮旯搜寻出来的远离生活的“边角料”。
四十四

  宋代陈与义说:“忽有好诗生眼底,安排句法已难寻。”笔者《煮茶》的结句就是忽生之句而忽略了格律。诗曰:“本是戍边横槊身,围炉学作煮茶人。奈何惯饮江河水,粗肠不认碧螺春。”发在网上有读者点赞了,也有人指出结句违律了。点赞者可能未发现违律,也可能按古绝看待,不过都说明格律在评诗标准里并不占主要地位。如果非要改成律绝的话,也可以,曰:“围炉学作煮茶人,苦了戍边横槊身。惯饮江河湖海水,粗肠不认碧螺春。”读来总觉不如原作流畅。借此机会感谢点评老师,也感谢朋友们的关注。
四十五

  看了汗牛(实名韩存锁)《【双调·古调蟾宫曲】元宵》视频,真好!作品好,毋庸置疑,这里不想赘述。只想对新颖的传媒手段发表点感慨。文字+朗诵+视频,就像带字幕的小电影。如果再加上一段点评就更好了!可以帮助读者进一步理解作品内容。这样的四维传媒手段,比起古人们传书、题壁的办法可先进多啦!如果朗诵者是作者本人就更好了!哪怕用方言也行,更加真实有特色。并且在视频中也能看到,省的将来后人们绞尽脑汁揣摩作者长什么样,给画家们制造麻烦。这并非玩笑话,说不定真能出流芳百世的大诗人呢!
四十六

  学习经典不能生吞活剥,学的应是其精髓。有人学习被誉为“七律之冠”的《登高》,以为“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反映的是杜甫暮年的悲观人生态度,于是一并拿来放进自己诗中,年纪轻轻的就整天唉声叹气。其实,这两句话是“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另一种说法,是不甘垂暮的正话反说。
四十七

  前则诗话提到杜甫写暮年的两句诗:“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使我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同一题材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表达方式。杜甫具有现实主义,诗风沉郁,故而说出那样的话。刘禹锡性格坚毅乐观,故有“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之语。但他毕竟一介书生,思想表达含蓄婉转。而一代枭雄曹操则是人诗一体,直接喊出:“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充分展现出诗歌的另一种魅力。
四十八

  写绝句、律诗这样的短诗,都是惜墨如金,很少用虚字,一旦用了必有其妙处。我有句:“夫复何求馀一梦,垂纶东海倚斜阳。”(《八十初度有感》)“夫复何求”是句古语,看似浪费了一个字的位置,但自觉最能达意。“夫”字通常是作为发语词用在句首,而杜甫的“岱宗夫如何”却用在了句中,这就是诗语的特性,所谓:“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
四十九

  有友喜撰联,后又学咏,总是写不好律中对仗句。究其根由之一,竟是撰联之手将其拽入歧途。律中对仗句与联中对仗句,是有很大区别的。其中,最大区别是联中对仗句缺乏诗味。笔者有一副《自撰联》,曰“戎马一生无战事,幸矣;吟哦千首少佳篇,惭哉。”试将“戎马一生无战事,吟哦千首少佳篇”嵌入一首律诗中间,则乏味不成诗矣。
五十

  用写对联之法写律诗的对仗句,会失诗味。同样,将律诗对仗句嵌入绝句,也会失去绝句的味道。杜甫的《绝句》(两个黄鹂鸣翠柳)虽然家喻户晓,却非绝句的典范。结构的起承转合,是写好绝句的非常重要的要素,特别表现在“转”与“合”两个环节上。对仗句不是不可以,但是很难。笔者《谒武侯祠》:“英雄情结自须眉,一柱清香恨到迟。万里心归丞相柏,千番泪读少陵诗。”后二句若放到一首律诗中间,可能还不错,放到此处显然不是好句子。读起来不像绝句,倒像上半截律诗。有人说这样的“截句”也可称为绝句,但是很难成为好的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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