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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诗坛正气歌----重读《革命烈士诗抄》
      发布日期: 2017-7-12      【字体】:

呼唤诗坛正气歌

——重读《革命烈士诗抄》

 

    “每一个人,

    每一段事迹,

    都如神话里的一般美丽,

    都是大时代乐章中的一个音节。

    ——自由呵,

    ——苦难呵……

    是谁在用生命的指尖

    弹奏着这两组颤音的琴弦?

    这是萧三先生选编的《革命烈士诗抄》中的诗句,作者是蔡梦慰烈士。烈士们用生命的指尖弹奏着时代的琴弦,留下了一曲曲火焰一样的滚烫旋律。在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96周年的日子里,重读《革命烈士诗抄》,仿佛又回到了那波澜壮阔的年代,心中汹涌着许多说不出的感动。一个个闪光的姓名,就是一座座巍峨的时代丰碑。一行行滚烫的诗句,就如同一朵朵明亮的火焰在眼前闪耀,在心头跳跃,在血液中燃烧……重温历史,可以帮助今人更多地了解昨天,更好地创造今天,更深地思考明天。这些先驱的血写就的铿锵韵律,是应该用仰角来看的,因为这本薄薄的诗集中飘扬的是灵魂的旗帜,展示的是人生的标尺,体现的是生命的光辉和重量。

    除了李大钊、柔石、殷夫、陈辉等少数诗歌名家之外,出现在这本诗抄目录中的名字大多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所谓“诗人”。他们不仅不是坐在书斋里小推小敲的高蹈名士,而且流传出来的作品数量也十分有限,甚至还因为岁月风雨而缺字漏句……但他们又是最能打动人心的诗人——不是把诗当做生命的诗人,而是用生命来写诗的诗人。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夏明翰)

    “我渴望自由,但我深深地知道——人的身躯怎能从狗洞里爬出!”(叶挺)

    “为了免除下一代的苦难,我们愿,愿把这牢底坐穿!”(何敬平)

    ……

    那气壮山河的呐喊、慷慨激昂的正气、斩钉截铁的立场、清白坚贞的品格,是躲在书斋里吟风弄月、叹花惜草的所谓名士们所万万不能及的。他们的作品形式不同,风格各异,但那份明亮真诚的大爱、博大宽广的深情是共同的,那义无反顾的精神、思考探索的勇气,也是共同的。这些诗歌有自叙色彩,更有时代激情,有史料价值,更有现实意义,滋养了一代又一代读者的心灵,更滋养了我们的文学精神。

    重读《革命烈士诗抄》,我注意到很多表现内容相似的题目,如《囚歌》《囚徒歌》《带镣行》,再比如《绝笔诗》《就义诗》《绝命诗》《绝命词》……宝贵的生命只有一次,为什么他们面对屠刀和枷锁却视死如归,一往无前?这当然要联系中国当年的特殊历史背景来理解。

    身处“黑雾暗无天,豺狼当道前”“满天风雪满天愁”的社会现实,挺身而上、救亡图存就成了一切有良知的中国人的一种文化自觉……并非他们没有生命意识,也并非他们不热爱生命,而是因为他们坚信那“天晓的时光”就快到来,坚信自己的生命可以换来更多人的生命尊严,提高更多人的生活质量。恽代英说“已摈寻常忧患事”,杨超说“男儿志在安天下”……这些热血沸腾的诗句非字字珠玑,却是金声玉振,充满着凛然正气、火热激情和生命活力,也理所当然地成为现当代诗歌经典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这些铿锵的句子,先烈们列队穿越历史风云,走进我们的心灵,检阅我们的心灵……重读这些闪光的诗篇,不仅仅是为了怀旧和感念,更重要的是追随他们的足迹,传递他们的精神,承传他们的思想和信念。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出的新版诗抄,编者没有局限于烈士诗歌的简单辑录,而是通过照片、木刻和文字说明等多种形式来介绍烈士事迹,交代时代背景,展示历史细节。可以说这同时还是一本以烈士生平为节点串联而成的可歌可泣的英雄史册。从上世纪50年代、60年代、70年代……《革命烈士诗抄》一版再版,直到新世纪的今天,更因为独具匠心和现代意识的编排形式,以及实事求是的严谨态度和冷静理智的历史视角,而使读者获得更多的生命领悟和美学体验。真实和真挚,是诗歌的生命,也是诗歌打动人心的力量所在。这些“血晶铁韵”的诗歌唤醒的是今天读者的红色记忆,但更应该带给今天读者以探索的勇气和追求的启示。

    近日我读到多种以纪念新诗百年名义出版的诗歌选本。某些选本比较关注个人视角的小情趣,甚至连历史上有人格缺陷的一些诗人作品也当做新的研究成果详细收录,却对艺术性和思想性俱佳的烈士诗歌多有忽略。而其中对延安诗人、晋察冀诗人等革命诗群有意无意的贬低和漠视,也是值得人们深思和反思的一种现象。重读《革命烈士诗抄》,为纯洁吸引,为坚贞感动,为力量鼓舞。呼唤诗坛正气歌,我认为就当下而言是有一定针对性和现实意义的。这本书是值得认真读、反复读的。先驱的脚步并没有走远,他们在历史的那一头,在现实的这一边,更在未来的前方召唤着我们。他们的目光睿智而殷切,注视着我们每一个探索的足迹。他们高擎着精神的火炬,照耀着我们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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